在高海拔露营，很多人关心保暖，却很少想过你洗碗的水去哪了。以前许多营地刷锅水往草地上一倒，肥皂泡在草叶上亮晶晶的，看着是小事，但日积月累油污和洗涤剂含量足以改变一小片土壤的微生态。高山草甸修复极慢，一勺油汤下去，草根可能憋很久。

现在德钦和香格里拉一带几个标榜生态的营地，开始安装小型的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。洗菜槽下面连着的不是渗坑，而是一个集装箱大小的生化处理装置。灰水经过隔油、微生物降解和砂滤之后，出水可以达到浇灌标准。同时，营地厕所也改成了分解式干式厕所，木屑覆盖后变成堆肥，不再需要冲水。

这些改变不便宜，但这笔账算得很清楚：保护的是一整片高山草甸的微生态，值。如果有营地因为环保成本略高一些营位费，这多出来的几十块钱其实是跟自然存的一笔定期存单。下次你在高山上洗完手，不妨想一想这些水最后去了哪里。正因为有了这些需要费力维护的系统，你才能继续在无污染的溪水边煮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