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去念湖是十二月，冷，但值。湖不算大，水色偏灰蓝，周围的山已经落光了叶子。几十只黑颈鹤在湖对岸的浅滩上觅食，叫声高亢悠远，整个山谷都是回响。

露营的地方在南岸的一处高坡上，能俯瞰大半个湖面，又没有打扰到鸟群的距离。帐篷边晨起全是白霜，呵气成雾。裹着厚睡袋喝热可可，看鹤三三两两从头顶飞过，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簌簌的。白天可以沿湖徒步，很慢很慢地走，捡几根被水冲上岸的枯枝生火（在指定允许区域）。傍晚鹤群归林，把天空点缀成长长的列队。

念湖没有商业营地，和当地人协商后在指定山坡扎营。需要极端注意低温，冬季夜间可达零下十度，睡袋必须达到-15℃舒适温标。所有垃圾带出，尤其不能留下塑料制品，鹤会误食。这里太脆弱了，你的每一刻安静，都是对鹤群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