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林长湖露营的那个下午，一只花栗鼠蹲在帐篷边，瞪着亮晶晶的小眼睛看我。我鬼使神差掰了一根薯条递给它，它嗖地叼走跑了。当时觉得这个画面太治愈了，结果第二天早上，我的面包袋被咬了个大洞，桌上散落着被翻乱的坚果和饼干渣。管理员说:"你喂了它对吧？它记住你了。"

投喂野生动物，等于给它们签了一张"依赖人类"的借条。松鼠、猴子、野鸟一旦习惯了向人讨食，就会减少自然觅食，营养失衡，而且失去对人类的警戒。更糟的是，它们会变得具有攻击性——景区抢包的猴子、营地翻帐篷的松鼠，几乎都是被长期投喂惯出来的。云南哀牢山、无量山等地的露营地，近年来多次出现猕猴群体蹲守营地讨食的现象，根本原因就是以前的游客给了它们错误的期待。

现在很多营地在帐篷区立了牌子:"请勿投喂，你的善意可能是伤害。"我觉得还不够直白，但意思到了。管好自己的食物，密封好帐篷，远远看着它们就好了。真正的喜欢，是忍住不伸手的那份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