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德钦一个四千多米的营地，我们团队里一个平时体力不错的哥们半夜突然坐起来不停地咳，那种干巴巴的、没有痰的咳。他用睡袋捂着嘴，怕吵到我们。我醒了，打开头灯一看，他嘴唇发紫，呼吸又浅又急。我心里一沉，赶紧把领队叫醒，领队量了他的血氧只有六十几，二话不说开始收帐篷。

高原肺水肿的早期症状特别容易被当成感冒或嗓子干，但它的进展极快。如果在高海拔营地过夜时，听到有人持续干咳、呼吸带有气泡声或喘息、坐着比躺着舒服，就要高度警惕。唯一的办法是立刻下撤，每下降几百米症状就会减轻。我们用睡袋做了个简易担架，两个人架着他摸黑往下走，天亮时他的血氧已经回到了八十多。后来他说，那一晚是我们在救他的命。

上高原露营，血氧仪和便携氧气瓶不是可有可无的。还有，任何感冒症状的人在出发前就应该被劝退，带着感冒上高原等于把自己推到了危险的边缘。山永远在那里，别拿命去赌一个夜晚。